如果我想要拯救自己的人生,那么我必须走到离毁灭它只有一步之遥

电影是一种视觉语言,它通过投射在二维屏幕上的图像讲故事。声音和色彩的加入增添了图像的三维感,但同时也剥落了它们的纯粹性。图像不再需要担负起所有的功能。但声音和色彩并没有把电影变成某种完美的综合媒体,变成某种反映所有可能性世界的最佳手段,它们反而减弱了图像语言本来所应具有的力度。

我错失了一切。我错看了一切。大地是天空,太阳是月亮,河流是高山。我一直都看错了这个世界。

内疚能使一个男人做出违背自身最佳利益的举动,而慾望也有同样的效果,当内疚与慾望在内心均匀地混为一体,那个男人十有八九会做出奇怪的事情。

它是一座为活死人准备的旅馆,一间为饱受折磨的灵魂准备的驿站,住在这种空空荡荡、毫无个性的空间里,会让你明白:世界就是个每天都要更新的幻影。

危机关头人们会活力倍增。或者:置死地而后生。

拍电影就像活在某种精神错乱的谵妄状态里。那是人们发明的最艰苦、最劳神的工作,而他发觉它越艰难,就越让他兴奋。他正在学着掌握秘诀,正在慢慢地精通这项工作错综复杂的方方面面,他确信再给他多一点点时间,他就能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电影人。那便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全部期望:做个很会拍电影的人。那是他唯一想做的事,因此那也是他永远都不允许自己再做的事。你使一个无辜的女孩发疯,你让她怀孕,你把她的死尸埋到八英尺的地下,你不可能在干了这些事之后还指望继续像从前那样生活。如果一个人做了他所做的那些事,就应该受到惩罚。如果这个世界不惩罚他,那么他就必须惩罚自己。

他们发明了用眼神造句,他们创造了一套纯粹的肢体语言,除了影片背景中那些服装、汽车样式和古老的家具,那套语言永远都不会过时。在那种语言里,思想转化成了动作,人们用自己的身体表达自己,因此它通行于所有时代。大多数的喜剧默片甚至都懒得讲故事。它们就像诗,就像对梦的翻译,就像令人眼花缭乱的灵魂的芭蕾舞,也许是因为它们已经死了,它们似乎对现在的我们比对它们那个时代的观众显得更为深刻。

我在九个月不到时间里写完了那本书。打字机打出的原稿厚达三百多页,每一页都是我苦苦挣扎的结果。我能坚持到底,是因为除了写作,我什么都没干。我一周工作七天,每天在桌前坐十到十二小时,除了偶尔到蒙塔古街做趟小小的旅行,采购所需的食物纸张、墨水和打印机色带之外,我几乎足不出户。

那颗子弹已经赦免了你的罪行,她说,你把我的生命还给了我,我现在要把我的生命还给你

电影模拟现实世界模拟得越像,它表现现实世界的能力就越弱——世界不仅仅在我们周围,同时也在我们脑中。